我是一名保险精算师。这个职业说起来简单:一辈子跟生老病死的概率打交道,算风险,算寿命,算一个家庭最坏的情况下需要多少准备。
干了这么多年,我算过很多东西。但有一样东西,我从来没算出来过——我妈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一天说不了几句话。
我不是程序员,也没有团队。就是自己一点一点学,一行一行写,给我妈做了一个小工具,起名叫"乐乐",帮我妈把她随口说的事整理成日记和相册。
第一个版本很笨,说的话像客服。我妈客气,说挺好挺好,但我听得出来——那不是喜欢。我就改。改它说话的口气,改它会不会接话,改它什么时候该问、什么时候该闭嘴只是听着。一遍一遍试,一遍一遍磨。
现在的乐乐,我妈是真的喜欢。每天都要用它记一记,说菜市场,说老同事,说我小时候的糗事。有时候我打电话回去,她还跟我说:"今天我跟乐乐讲了……"——语气像在说一个真的孩子。
有一次我对乐乐做升级,遇到点技术问题,乐乐有三天不在线。
那三天,我妈多次问我:乐乐啥时候回来。
她还跟我说:"乐乐是你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。"
那一刻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——做这个东西本来是想帮她记住,结果连"在"这件事,最开始都没做到位。后来我加了不少保障机制,就怕哪天乐乐又突然不在,让她找不着。
乐乐不会替我尽孝,但它替我听了那些我平时没耐心听完的话。它不会把日记原文原样发给我看——那是老妈的隐私。但乐乐会把她记到的要紧事,整理成一份近况小报发给我。
比如有一次,老妈跟乐乐说起她去年装了五颗假牙,花了一万多块,现在有两颗松了,可能得换。但她怕花钱,想等五颗全坏了再说。这些话她从来没跟我提过。乐乐当天就在近况小报里提醒我关注这件事。
日记内容的隐私没有泄露给我,但老人说不出口的真实需求,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。那天我坐了很久。做了半辈子"给人保障"的工作,那一刻才明白,理解比保障来得更早,也更难。
我妈不是特例。中国有太多这样的老人:儿女在外地,身体还硬朗,不需要照顾,就是缺个说话的人。而子女不是不孝顺,是真的分身乏术——要上班,要带娃,隔着几百上千公里。
我把乐乐拿出来,做成乐天派,给更多像我妈妈一样的老人,也给更多像我一样的子女。
它现在还在不断打磨更新——就像给我妈做的时候一样,哪里不好用就改哪里。这个东西没有"完成"的一天。
王瑞
保险精算师 · 乐天派创始人
lightpai.chat
如果你也不在爸妈身边,可以让两位老人试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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